EE17外汇易 > 外汇书籍 > 索罗斯传 >

第四章 布达佩斯的地窖(2)

发布:2016-06-10 17:41

  狄华达也向那官员的犹太人妻子提供经济上的援助,使她能躲过纳粹。后来的几年,乔治·索罗斯委婉地称他父亲的行为是纯粹的“商业交易”。

  狄华达贿赂过的匈牙利当局负责没收那些已被送往奥斯威辛的犹太人的财产。

  乔治陪伴他们走遍了这个国家。

  这位少年的冒险不可尽数。“我要是被抓住,可就死定了。”乔治如斯说,其表情仿佛根本不知道他的处境有多危险。躲藏很重要。一个藏身之地就是一个地窖,砌在石墙里。沿着上下起伏、狭窄局促的石阶可进到里面去。在地窖里的另一藏身之处,有更多的掩蔽物,在一道锁着的门的另一边。这个家庭藏在第二个地方,也就是里边的那个。

  乔治和他的家庭共有十一处藏身之地。他们常常在朋友的阁楼或地下室呆上几个星期,但从不知他们会一下失去这些避风港。要是14岁的乔治在此期间经历了恐惧,日后他也决不会承认。

  的确,对化来讲,那年月是一次冒险。

  一次,狄华达和乔治都藏在一个地方,用的都是非犹太人身份证。他们相互问话,但不是以父子身份,以免暴露他们的真实身份。

  另一次,当索罗斯窝居在一个地窖里时,乔治、保罗和狄华达做游戏以打发时光。他们赌一点糖果,当乔治或保罗赢后,他可吃赢的东西。狄华达可能回想起一战时的一个古老的生存游戏,他拒绝吃赢来的糖果。

  乔治发现1944年战争中的经历非常刺激,他后来把那段时光描绘成他生命中最快乐的一段。他感觉自己仿佛是电影中的英雄英蒂拉·约尼斯,胆量超群,没有凡人的恐惧。有狄华达在,大不相同:乔治十分为他的父亲自豪,被他的自信激励,认为他是个真正的英雄。说到明显的错误,倒是狄华达教会了乔治终生难忘的生存艺术。

  一:冒险是正确的。

  二战后期,整天用生命去冒险,狄华达才相信大多其他冒险是值得的。

  二:当冒险时,不能孤注一掷。

  决不要什么危险都去拼搏一番,那是无知的,不现实的,多余的。

  为躲诱纳粹,乔治·索罗斯除冒险外别无选择。他接受那些假身份证时,他知道暴露就意味着死亡。

  他无需生死决择。他可以冒险而不必担心失败会夺走他的一切。他甚至享受冒险,只要给自己留出回复的余地。

  “我渴望生存,”在他成功的顶峰,1992年,他告诉一个电视记者,“不要冒毁灭性危险。”

  战争还给了乔治以其他教训。

  我们已提前得出了主题,这些感知不必与世界的真实状况相对应。乔治得到的教训是:“在现实与感知之间的突破。”

  当他日后编织人生哲理与金融市场理论之网时,他始终探讨的正是这个“突破”。

  第三节 独自飘零

  1945年秋天,乔治·索罗斯回到了学校。战争结束了,犹太人和非犹太人不再分成两个班级。乔治15岁了,他喜欢别的经历了纳粹创伤的同学,他们早熟了。那个创伤在许多同学身上还很明显。坡·特泰尼回忆说:“班里的纪律令人恐怖。我们中的许多人都有小手枪,带着它上课,有支枪是好事,它使我们显得成熟。但这非常幼稚。”

  洛拔岛的居民,包括乔治和他的家庭,于1945年春天来到了洛拔岛——战后的初次回访。他们互讲战时故事,重述他们如何努力生存,谈论近期的计划,而这些计划与他们所设想的战后匈牙利可能发生的事紧紧相连。

  他们无不思索一个苦恼的问题:

  一个人应离开祖国吗?

  躲过了纳粹的屠刀,匈牙利人恶梦初醒。

  然而,新政府是否仁慈尚不明了。

  索罗斯一家的朋友充满希望,急于相信一切都会变好,另一些人则怀疑,冷嘲热讽。他们只要还能拿到护照,就随时准备卷起铺盖离开。

  乔治·索罗斯属于后一类人。他感到,是离开匈牙利向西远征的时候了。

  1947年秋天,还在索罗斯17岁时,他便只身离开了祖国。他的哥哥保罗因急于完成他的工程课程,在匈牙利多呆了一年。乔治的第一站是瑞士的怕尔尼,尔后马上去了伦敦,一个听起来对青少年颇富吸引力的地方。多亏他的父亲,乔治才有足够的钱旅行。但在那里当他的父亲给他的供应不济时,他得再次依靠自己的才智。他只能依靠婶婶,她已在佛罗里达安顿下来。尽管英国应该能给索罗斯安顿一个幸福的生活,但他的钱太拮据,伙伴太少,不能享用这个城市提供给他的东西。这是他的生活中最困难的小插曲之一。他孤独,实际上已心灰意冷。然而,他仍努力在黑暗中发现光明。坐在伦敦的一个咖啡馆里,他半带幽默地思量:

  “我在这里,已举步维艰。那不是一种奇妙的感受吗?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当然,如履薄冰并不是什么奇妙的感受。一个18岁的男孩所能做的只是打零工,期待着他的好运降临。他在伦敦玫笺区的一个名叫夸哥林诺的饭店里当侍者。那是一个贵族和电影明星用餐、跳舞的地方。有时,当他的现钱用光后,就只能吃一些臭鱼烂虾了。数年后,他回想起当时他甚至羡慕一只猫,因为它有沙丁鱼吃,而他没有。

  临时工作完了还是临时工作。

  1948年夏天,他作为“互助项目”的一部分,转到了一家农场打工。他当时组织了一次罢工,使农场主按工付酬而不是以天计酬(而在1990年,他成了金融业的缩影)。由于索罗斯的努力,他和其他雇佣工人得到了较多的收入。在塞夫奥尔克,他收摘苹果。他也干过家庭漆匠,以后还常向朋友们吹嘘说,自己是一个不错的画家。

  零工、贫穷、孤独,事实上无乐趣可言,后来的许多年里,乔治都不能抹去这些可怕的记忆。“我把这些恐惧端出来一一并不怎么好。害怕再次触及、掉入那样的谷底。有了一次,就再也不想有另一次了。”

0
上一页2 / 2下一页
上一篇:第三章 我是上帝
下一篇:第五章 莘莘学子

推荐外汇书籍

热门文章